第六十七章 「想要孩子嗎?」
從酒店出來,江喻辰要打車送他們,被拒絕了。
程瑞搖頭,「大家不住在一起,就不麻煩送了,我們打車回家就行。」
付紅月也點頭道:「程瑞說得對,反正也不是很遠,我坐公交車直接就到家了。」
舒墨說道:「那好吧,大家路上注意安全。」
把大家送走,二毛也要回去了,他今晚喝的有點多,江喻辰給他打了車。
「今天做的很好。」
二毛臉有些紅,渾身冒著酒氣,笑著說道:「我也沒做什麼,那個程醫生人挺好的。」
江喻辰點頭,「錢我已經給了,讓車把你送到家。」
「謝謝江哥。」
計程車開走,江喻辰轉頭看舒墨。
「江太太,咱們也回家吧!」
舒墨點頭。
回家之後的第一時間,舒墨就被身後的江喻辰騰空抱起。
舒墨大驚:「你幹什麼?我還沒換鞋呢。」
江喻辰的聲音帶著急切,「不用換,你穿高跟鞋好看。」
他把舒墨壓在了沙發上,低頭緊緊地看著:「江太太今天好美。」
濃烈的酒氣直衝舒墨的面部,舒墨蹙眉,「渾身酒氣,你先去洗澡。」
江喻辰沒動,抵著她沉沉地笑。
「今晚的酒醉人,給你也嘗嘗味道。」
舒墨的唇瞬間被堵上了,一股濃烈的酒味席捲了舒墨的口腔,又慢慢地淡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被酒氣熏得有些醉了,舒墨隻覺得昏昏沉沉,由著江喻辰壓在沙發上來了一次。
那件白色雪紡裙也被江喻辰扯壞了,從始至終都沒有從舒墨身上脫下來。
高跟鞋也不知道踢到哪裡去了。
直到被江喻辰抱進浴室,舒墨把他趕了出去。
看著角落快成碎片的裙子,沒好氣的罵了句「野蠻人。」
江喻辰不知道受什麼刺激了,一晚上都很興奮,洗完澡出去在床上又來了一次。
舒墨最後趴在床上渾身無力,連胳膊都擡不起來了。
江喻辰抱著舒墨一臉饜足的閉著眼。
一隻手緩緩撫摸著舒墨光滑的後背,突然來了句:「你想要孩子嗎?」
舒墨原本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,臉色變得難看,眼神慢慢冷了下來。
江喻辰久久沒有等到舒墨的回答,轉頭看去,發現了她的不對勁。
他瞬間側身坐起,湊到舒墨面前,輕聲問道:「你怎麼了?」
舒墨閉上了眼睛,緩緩說道:「我累了。」
江喻辰沒有多想,伸手關了燈,躺下抱著舒墨閉上了眼睛。
黑暗裡,舒墨睜開了眼,定定地看著前面出神。
要不是江喻辰突然說起孩子,她都要忘了。
上輩子她和趙景明做了夫妻,可她一直沒有懷孕,李茉莉能生下趙景明的孩子,那不能生的是誰,不言而喻。
所以趙家人把那個孩子抱回來讓她養,她才那麼輕易地接受了,她也慢慢接受了那個事實。
那這輩子呢,她如果真的不能生,江喻辰會怎麼想?這段婚姻又能維持多久?
就算江喻辰不介意,那趙婉青呢,她隻有江喻辰一個兒子。
舒墨隻覺得心裡傳來一陣陣寒意,凍得她渾身僵硬。
是她忘了,就這麼輕易地接受了另一個人。
這段時間,江喻辰對她的好,讓她一時放下了防備,可如果這段婚姻也沒有結果呢?
舒墨把手放在了肚子上,心頭湧起萬千思緒。
真的不能生嗎?
隔天早上,江喻辰發現舒墨有些不對勁,對他的態度不對,就算跟他說話,也不看他的眼睛,聲音輕輕冷冷的。
江喻辰滿心的疑惑不解,難道是自己說錯了什麼?還是做錯了什麼?
或者是因為昨晚累著她了?
對了,好像是從他昨晚提起孩子之後她就有點不對勁了。
「舒墨,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?我沒想著急要孩子,咱們慢慢來。」
舒墨眼神微凝,安靜地看了江喻辰一眼,語氣輕輕淡淡:「沒有誤會。」
然後就是一陣沉默。
江喻辰把舒墨送到了醫院,對她說:「下班我來接你。」
「好。」
看著舒墨走進醫院,江喻辰有些煩躁的撓了一把頭髮,明明昨天還好好的,她到底怎麼了?
舒墨上午按部就班地工作,趁著中午時間,她去了婦產科。
給她看診的是婦產科主任,姓周,五十多歲,雖然跟舒墨不熟,不過也聽說了外科來了一個新醫生,是個年輕漂亮的姑娘,看到舒墨穿著白大褂,就猜到是她了。
「舒醫生,是哪裡不舒服嗎?」
舒墨跟周主任說起了自己的問題。
周主任打量了舒墨一眼,「舒醫生,你這麼年輕,應該結婚沒多久吧,著急要孩子了?」
舒墨搖頭,「不著急,但我懷疑我身體可能有些不對勁,怕是不能生。」
周主任蹙眉,「哪裡不對勁?」
舒墨說道:「就是例假很多時候不規律,量也不多。」
「來時肚子疼嗎?」
舒墨點頭,「有點,不是很疼。」
「第一次來例假是多大?那會兒多久來一次?」
舒墨手指微蜷,安靜道:「十二歲來的第一次,我也不記得後面多久來一次,不過十五歲那年,我落了一次水,就成了半年來一次,這兩年倒是好點了,有時一個月,有時兩個月來一次,時間不固定。」
十二歲,舒墨第一次來例假,她不懂,隻是睡了一覺起來,就發現自己的褲子和床單上全是血,爸爸去上班不在家,家裡有個做飯的阿姨,住的離他們家很近,她隻有做飯的時候才過來。
舒墨那會兒不懂,隻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,她哭了好久,抱著帶血的褲子和床單在衛生間洗了好長時間,才洗乾淨。
爸爸要上班,還要照顧她已經很累了,所以舒墨不想給爸爸添亂,就一直沒說,直到有一次他們出門,爸爸看到了她褲子上的血,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爸爸給她買了衛生棉,讓家裡的阿姨教她怎麼處理,要注意什麼。
晚上爸爸坐在她床前哭了,說他失職。
舒墨不怪爸爸,爸爸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,既要掙錢,又要照顧她,顧不過來也正常。

